近期，93岁表演艺术家游本昌在北京病逝。约一年前他曾因慢性阻塞性肺疾病（简称慢阻肺）急性加重病危，血氧饱和度一度骤降至80%，因生前明确“不做无价值抢救”的意愿，家属选择保守对症治疗，他曾奇迹康复，最终平静离世，也让慢阻肺急症风险与临终医疗决策走入公众视野。
血氧骤降到80%有多危险？慢阻肺急性加重的致命信号别忽视
很多人对慢阻肺的印象停留在“老人咳嗽喘气”，但它急性加重时的凶险程度远超想象。慢阻肺是一种以持续气流受限为特征的慢性气道疾病，说白了就是长期受吸烟、空气污染、职业粉尘等有害颗粒刺激，气道和肺泡结构受损，肺部换气功能会进行性下降。 在呼吸道感染、冷空气刺激、擅自停药等诱因下，患者可能进入急性加重期，不仅喘得更厉害、痰量变多，严重时还会诱发呼吸衰竭。血氧饱和度（血液里的氧气含量）是判断病情的核心指标，正常成年人要维持在95%以上，像游本昌当时掉到80%，说明肺部气体交换功能已经急性衰竭，全身重要器官都处于严重缺氧状态，不及时纠正很快可能出现多器官损伤甚至死亡。 慢阻肺更“偏爱”60岁以上老人、长期吸烟者、长期接触职业粉尘或重污染空气的人群，男性发病率高于女性，高龄、基础病多的患者急性加重后的死亡风险会成倍升高。 家里有慢阻肺患者的建议常备指夹式血氧仪，血氧饱和度持续低于90%要及时就医，低于85%必须立刻急救。同时要警惕三个预警信号：静息时呼吸困难明显加重、痰量显著增多、痰液从白变黄或绿，早发现能为救治抢出关键时间。
什么才是“有价值的抢救”？临终选择不必被道德绑架
病危时要不要上插管、呼吸机？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“当然要救”，但对部分终末期患者来说，这类有创抢救未必是最优选择。 气管插管、机械通气、胸外按压等有创操作，常用于心肺骤停时的紧急生命支持，但对疾病终末期、多器官衰竭的老年人来说，这类侵入性操作往往只能短暂维持生命体征，没法逆转原发疾病，还可能带来气道损伤、感染、剧烈疼痛和心理创伤。游本昌拒绝的正是这类“以延长死亡过程为代价”的抢救；他选择的对症支持治疗，核心是缓解症状、维持舒适、不增加额外痛苦，符合现代临终关怀“既不加速死亡，也不延缓死亡”的原则。 每个人都有权在清醒时提前决定自己的医疗方案，也就是“预立医疗指示”。游本昌此前曾有过ICU抢救经历，之后就明确向子女交代“绝不做侵入性抢救”，这份清晰意愿也让家属在危急时刻不用陷入两难。2023年实施的《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》修订版，是全国首部将“生前预嘱”纳入法律的地方性法规，明确患者可预先签署文件，说明自己在伤病末期或临终时是否接受插管、心肺复苏等创伤性抢救。目前全国性相关法律尚未统一，但提前用书面、视频或口头方式向近亲属明确临终意愿，已被越来越多家庭认可。 当患者无法表达意愿时，家属常陷入“救还是不救”的纠结，一边是传统观念压力，一边又怕过度治疗让患者遭罪。医学伦理中的“患者最佳利益”原则，不只包含延长生命长度，更看重生命质量与尊严，家属决策时最该优先参考的是患者此前明确表达的意愿，而非自身愧疚感或旁人评价。
慢阻肺家庭实用指南：既要防急症，也要顾生命尊严
对慢阻肺患者和家属来说，既要做好日常管理减少急性加重风险，也要提前规划医疗意愿，让生命更有质量和尊严。 日常预防急性加重可以从这几点入手：
- 严格戒烟： 所有慢阻肺患者都要彻底戒烟，持续戒烟能显著延缓肺功能下降速度，是最核心的干预措施。
- 规范用药： 遵医嘱规律使用吸入性支气管扩张剂或糖皮质激素，即便症状稳定也不可擅自减量或停药，用药请遵医嘱。
- 主动防感染： 每年接种流感疫苗和肺炎球菌疫苗，降低感染诱发急性加重的概率。
- 坚持肺康复训练： 病情稳定的患者可常做缩唇呼吸、腹式呼吸、慢走等锻炼，增强呼吸肌耐力。
- 避开刺激因素： 雾霾天、寒冷季节尽量减少户外活动，必要时戴防护口罩，避免冷空气直接刺激气道。 关于临终意愿的沟通规划，也有实操方法：
- 趁身体健康或病情平稳时，主动和家人沟通生命危急时的治疗偏好，明确是否接受气管插管、机械通气、心肺复苏等措施。
- 可考虑签署生前预嘱或“我的五个愿望”等文件，将意愿书面固定。
- 指定一位信任的医疗代理人（通常为直系亲属），在自己无法表达时代为决策。
- 定期更新医疗意愿，适配变化的医疗条件和个人想法。 对处于临终阶段的患者，家人的陪伴、情绪安抚和疼痛控制，往往比强行延长生命体征更重要。家属可主动与医疗团队沟通安宁疗护方案，帮助患者平静走完最后一程。 重视慢阻肺防控，提前明确临终意愿，守护生命质量与尊严。